木耳的寂静角落

感觉全长在肚子和腰上了,5.1以后就开始有胎动了.小土最喜欢在我饭后或是做最后的瑜伽休息动作的时候动.不工作真的很无聊,不过想到生完小土之后要面临:找工作的问题,带孩子的问题,户口的问题,一堆人住一居室的问题,以及拥挤空间里的各种人之间的关系问题,,,,,,,我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肚子已经很鼓了，体重较孕前增加了4斤。北京春天短，我的春装本来就少，而且穿起来都紧绷绷的，亲友转赠的孕妇服，不是蝴蝶结就是蕾丝花边，或者兼而有之，而且看起来像睡衣，一点精神都没有。我很不喜欢。不得不去逛街，发现凡孕妇服都逃不掉蝴蝶结和蕾丝。买了一条夏天穿的裙子就折回。我还是没有春装穿，逛街只是让我更加憎恨蝴蝶结和蕾丝。看到一些欧美明星怀孕了就穿着平常穿的短小T恤，裤子系到肚脐下，整个肚子都露在外面，难道我也要穿成这样么？

 

和W相识转眼满一年了。明天是相识一周年纪念日。没打算搞什么庆祝，我明天晚上的火车回家。

 

 

以上是小土的大名。

 

前天下午W突然发短信来说，男孩就叫吴博恒，女孩就叫吴博珩，音是一样的。看了最后一句话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字也读heng。然后W在第二条短信里接着解释，这个名字辩证统一。又说“回去再慢慢跟你解释”，好像很高深的样子。于是到吃晚饭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珩，是佩在帽子上的玉。

今天已经是第13周的第一天了。理论上讲，我已经安然度过了最容易发生流产的孕早期。真是不容易啊，前一段时间，要担心受精卵有没有正常着床，是不是宫外孕，是不是葡萄胎，一度还担心有没有发生胎停育。我经常有冲动要去医院做个检查，以求安心。不过想想那些拥挤的妇产科诊室，提前进入更年期的医生，我就泄气了。而且，太早做B超对胎儿不好。自从怀孕以后，我老是打喷嚏。每次打喷嚏都动静甚大，尤其是在仰卧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子宫被那股气流给揪起来，使劲扯了一下。打完喷嚏下腹要酸痛好久。因为这样，我对喷嚏很恐慌，可是越恐慌喷嚏越是突如其来。现在我养成了蜷着身子睡觉的习惯。

 

现在总算可以放心了。起码宫外孕和葡萄胎可以排除了。因为据说这两种情况都会在12周前出状况。不过，让我有点失望的是，我的早孕症状，也就是吐口水的情况，并没有因为第13周的到来而绝迹。不过情况好一点而已。

昨晚梦见我在老家。和我妈妈一起走着，到一户人家门口，人家给我两个很卡通的明黄色小鱼缸，里面游着一些小鱼，很普通的黑黑的小鱼，像是刚从小溪里舀上来的，又像是张大千的画。还有一些，像是进化中的小蝌蚪。人家让我帮她把鱼缸拿回家，她和我妈妈要一起去办点事。于是我捧着两个鱼缸到了她家，想把鱼缸放哪里呢，最好是放地板上，这样就不怕掉下来了。于是我把鱼缸放地上。等我甩了甩胳膊回头看鱼缸时，发现有一只鱼缸里的鱼，漂浮在空中了。我很吃惊，伸手去捞，却发现原来它们身边都是水，这才意识到主人家原来有一只透明的大玻璃鱼缸放在那里的，我把其中一只小鱼缸放到大鱼缸里了。我又惊又喜，想找那个大鱼缸的壁在哪里，却感觉我和鱼缸里的水，以及那些小鱼之间，好像没有那道壁。

 

周公解梦说，鱼代表富裕，梦见鲤鱼代表要生漂亮女儿。很好的梦啊。梦中小鱼那种超脱的、自由的感觉，让我在梦里觉得很愉快。

昨天梦见流血了，流了两次。我很恐慌，想这到底是不是流产征兆呢？又想起一个好朋友怀孕初期也曾流血，她还以为是例假呢，后来孩子还是很健康地生下来了。我想去找医生咨询，又担心太早做B超会有问题，万一没事呢？

 

后来清醒一点，知道是梦，心想幸亏是梦。

 

今天好多朋友在MSN上问我，都打算离婚了为什么还要生孩子？一个人带孩子很苦。

 

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要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以前我觉得，怀孕的时候，老公出轨，闹离婚等等，是女人最难过的坎。现在我发现，我考虑离婚的时候是如此冷静，一点都没有害怕。也许因为失业、吵架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突如其来，而是早有铺垫。我在心里早已预演过最坏的情况，因此真正面临的时候也觉得不过如此。谢谢大家的关心。

 

COCO说，最近看肥肥女儿的一些访谈，发现虽然物质不缺，但单亲孩子问题多多等等。我说因为沈是怨妇，一生都没有走出婚姻失败的阴影，虽然她表面上是个开心果。而我不是，虽然我出生在处女座，常常给人忧虑的感觉。孩子有问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带孩子的大人自身有问题。经过这一次，我更加清楚地了解我自己，我真的不适合婚姻生活。以前我屈从于世俗的压力去结婚，是因为我内心还有迷茫，还有软弱。如今我什么都不怕，最坏不过如此了，而我觉得不过如此而已。

 

 

昨天我吓坏了，不过后来吃了早餐之后，口水又开始流，我才放下心来。

 

经过昨天的惊吓之后，吵架告一段落。今天早上又吵架了。然后W去取了1600块钱，说是给我回家的生活费。从现在到生孩子，还有8个月，W说一个月两百块，足够了。我说，你留着自己花吧。W把那1600块钱装进钱包，然后就暴跳如雷地说，你自己跟我要钱，给你钱你又不要，你到底要怎么样？

 

……

 

最后，W说你回去把所有医院检查、医疗等等的单子都留着，回来我们算账，大家AA。如果是以前，我会说AA就AA吧，虽然我很想大方地说，全都我出吧，房贷我一个人供好了，孩子我一个人养好了。可是现在，我怀孕，被“协商离职”，坐吃山空，我没有那个实力。我只能说，真没钱，把房子卖了。然后W又爆发了，说你就知道拿孩子、拿离婚、拿卖房子来要挟我。

 

我只觉得厌倦，还有漫长的后半生，难道我要为小土的每一袋奶粉、每一件衣服、每一小块零食，来跟W斤斤计较？我是真的厌倦，我不想要挟谁，没那个心眼。我真的是这样打算的，如果能够顺利离婚，我就把房子卖了，一部分拿来投资，一部分拿来度日，先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以前我老是想不通，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现在我想通了，我在他眼中，何尝不是一样的不近情理、斤斤计较？说到底我们只是一对被世俗的力量捏合在一起的俗世男女。

 

 

昨晚到现在，我一直醒着。可是除了流眼泪之外，我再也没有口水可吐了。

今天快下班的时候，跟人事部谈完了离职的事情，下周就可以离职了。

晚上回到家琢磨生孩子要花多少钱的事，问了W一句，我回老家生孩子，你给我多少钱带回去花？W怒了，说你自己明明有钱，为什么跟我要钱？我有点懵，但也不是很懵。我想过他可能是这种反应，但我没想到他真的是这种反应。眼泪总是在最不该流的时候流下来。

然后W开始数落我的种种“自己有钱却花他的钱”的劣迹，包括：供房贷，他每月供的比我多；水电费的单子，他去交的次数比我多；俩人一起去超市，总是他付账。都是一些以前吵架时听惯了的老调。但这一次还有新内容，那就是上次去医院确定是否有孩子的时候，我也是捂紧自己的钱袋子，让他掏钱。上帝，水费单子我没有统计过，但是我很清楚地记得，那次去医院，挂号费花了5块，化验费花了8块还是多少块，反正加起来不超过20块。那天之前，我们已经自己买试纸测过了。但是我不放心，还要去医院确定一下。W本来是不愿意陪我去的，我一定要他去。难怪他那天回来的路上那么郁闷，一点要做爸爸的喜悦都没有。如果我早知道他是不愿意花这个钱，那我自己一个人去好了，如果我早知道他那么在乎这十几块钱出自他的钱包，那我自己就去付账了。

每次吵架，我都惊觉自己是如此粗枝大叶，如此不了解W。总是在吵架之后，听了控诉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当时是这么想的，原来他当时是为这个生气。我们上一次吵架，是在大年初二，那时，我们才刚刚知道小土的存在。那次吵架起因并不是为钱，但后来也扯到了钱的问题上。当时W的父母还在这边过年，W大声跟他父母说，这个房子是我买的，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而他每月要分担房贷，那些钱都是白出了，房子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到那时才明白，为什么W每月某个时期那么不开心。为什么刚结婚的时候，W一定要我一个人供房。后来也是吵架，W才同意一起供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