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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6/28 无题今天觉得心里很难受。中午的时候,得知一个怀孕的同事,刚刚流产了。完全是因为办公楼装修气味的缘故。她怀孕的时间,刚好是两个多月前,公司刚搬过来的时候,而那个时候,整个办公室刚装修完一周。在我们搬进去之后,上下左右的公司陆续开始装修,整栋办公楼充塞着刺鼻、刺眼的气味。连我们公司年轻力状的小伙子,都禁不住呕吐,整天脸色乌黑。
我不想多说什么。只希望那个同事能够尽快度过这个时期,身体,心情都尽快好起来。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压力巨大的时代,连平安、顺利、没有精神压力地怀孕生子,都几成奢望。 2007/6/27 动辄得咎前面有篇博客写刚领证那两天一个小MM问我,你幸福吗?我忘了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了。包括后来有同学、朋友问我婚后感觉如何,我也都忘了我是怎么回答的。我想这些都是像“吃了吗”之类的口头语,无非是见面打招呼,因此也就简单回复两句,没有当作一个重大命题来加以对待。我是一个粗心的人。
不过那篇博客上写的内容倒是铁证如山地还存在微软的服务器里。我记得好像是这样写的:幸福的感觉要靠以后的日子来慢慢体会吧,我当下只感觉非常忙碌。想不到当时随手写下的这句鬼话,日后还要出来兴风作浪。
这几天都是桑拿天,清晨的觉怎么都睡不醒。然而昏昏沉沉中感觉到气场有点不对,只得挣扎着起来了。果然W很不快的样子。昨天晚上W还在上网,我倒头就睡着了,他说话我也没力气听,不知道是不是为此不高兴。问他,他居然很严肃地说,明天再找时间跟你谈吧。听得我一惊,不知道哪里出了大问题。然而我这样急性子的人,当然等不得明天。问之再三,W问出一句话来,问得我登时哑口无言。W说,你觉得幸福感应该来自哪些方面?(好像是这么问的吧)
后来才知道,是W昨晚上看了那篇潦草的博客的缘故。据W的读后感,那句该死的话的潜台词,就是不幸福。偏巧昨天晚上我又跟W说了一句,如果不是在卖房的当口遇见他,我现在已经在海南养猪了。前前后后的加在一起,导致我一大早起来,早餐还不及吃呢(当时W刚煮的小米粥还在冷水里浸着),就得面临关于人类幸福感源自何处的哲学思考。
我本是愚钝的人,单身的时候,就知道捧几本低俗小说消磨时日。如今结了婚,唯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把年轻时候那些个东颠西走的轻狂想法都抛一边去了,脑子里整天想的是猪肉又涨到多少钱一斤,俨然就是贾宝玉眼里一名标准“勇蠢妇人”。幸福感来自哪里?这样的命题只应该让卡耐基那样好为人师的天才来回答,叫我说什么呢?然而W一脸严肃地等在那里,形势不容我多想,甚至不能打个马虎眼混过去。我只得硬着头皮,胡乱编了一篇话,——应该是从餐桌上铺着的一页杂志里获得的灵感。W颜色稍霁。
直到中午在SOGO吃了咸得要死让人渴得难受的快餐之后,我才知道说,早上一起床就有小米粥喝,我觉得很幸福。而W,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了一点笑容。
我算知道博客是多么害人的东西了。
2007/6/25 能上网了家里终于能上网了。
但是我们似乎没有时间泡在网上。W每天都在嚷嚷睡觉的时间不够。而我,每天晚上都是挣扎着洗漱了,倒头就能睡着。经常是W跟我废话,我开头还能勉强哼两声以做回应,后来就只听见W在罗嗦,再后来就连W的声音也听不到了。所以W常常带着隔夜仇恨恨地说,跟你说话你都不理。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选了包月的方式。我不喜欢上网的时候还算计着时间。W说,他的一个同事原本是包小时的,到缴费的时候发现网费惊人,问了电信的人才知道,原来包小时是这么算的,每次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算。譬如说,电信的网路不好的时候,你某次登录之后马上掉线了,算一小时;再登陆马上又掉线了,又一小时;钱就是这么被算计去的,真黑!
2007/6/18 命题作文:我怎么骗到老公的鸟惊心让我交代行骗过程。还说,说我温柔,就跟说恐龙没有灭绝一样。因此一口咬定我骗婚。其实我前篇已经交代,我们是老式婚姻,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一起的,还没有见上两次面,两边父母都催逼着要结婚了,甚至催着要抱孙子。所以,还是旧的一套好使啊,盲婚哑嫁,成功率高。我们见面之前,媒人跟我说,他属牛,我对生肖星座等等是非常迷信的,而据说牛和蛇是绝配。所以我乐呵呵的去了,才知道他是虎,蛇的大克星。所以,要说骗,我才是被骗的那一个。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6月15日,农历5月初一,我们领证了,从此不复为单身贵族,双双沦为已婚人士。
领证的流程虽然经过贵政府的英明简化,已经略去许多恐怖关卡,仍然费了我们好一番周折。上周三匆匆作完版,请了两天假,赶回家煮了点小米粥,买了三两肉饼。W(我还是觉得叫Wu比较顺口)5点40提前下了班,匆匆赶回家喝了粥,吃了饼,检查了身份证户口本车票等重要物件,赶王西客站。好在家离车站不远。
6月14日,周四,早上7点多到了武昌,碰上了一月以来武汉最凉爽的一天。清晨飘着点似有还无的雨,我们带了伞,也懒撑开。慢慢雨就收了。到W以前常去的一家早餐店吃热干面。早餐店对面就是W的前东家,W在这一带的银行、量贩店流连许久,碰上前同事若干,只是看着人家眼熟,一时叫不出名字,因此都没有打招呼。在量贩店买了徐福记的酥心卷若干,预备送给民政局的大妈。原想买徐福记的酥糖,我最爱吃的,却没有卖的了。以前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人家写领证的事情,民政大妈发给结婚证的时候,冷言冷语地说,别弄丢了,离婚的时候还用的着。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没有给大妈准备喜糖的缘故。我迷信,不希望婚后看到的第一张脸是一张冷脸,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一句丧气话。
拎着糖(准确说是点心)、户口、身份证,按照网上查来的地址,找珞瑜路540号。W的老东家是300号,华工是1037号,我们于是顺着珞瑜路往东走。到了540号,却是东湖开发区的一片行政大楼。门口的保安说,民政局不在这里,在城建学院那边。我们不敢轻易弃了这里,又上到四楼管理户口的办公室去问。需要说明的事,我们俩都是集体户口,户口纸都曾经存放在这里。我当初买房的时候,拖朋友颇费了点周折把那张纸的原件给取出来了,至今拿在自己手里。W却是在离开武汉的时候,人家主动将户口纸给了他。我们上去,看到一些工作人员。刚对着个男人说了句“请问……”,对方就很不耐烦地说,取户口在那边。我们有转向另一边的一个女人,尽量简短地说明了情况,请教民政局的所在。那个女人头了不抬,含糊地说了些什么,W听到了关键词“东湖高新”,我听到了“四楼”。又问楼的标志,恍惚听到“高科大厦”,又说旁边有个超市。对方的脸越来越不耐烦,声音越来越含混。我们不敢再问,出来坐车到东湖高新。
东湖高新的确是在城建对面,而且果然有个高新大厦。我们奔向四楼,确是黑乎乎的一层,不见人烟。又上到14层碰运气,碰上一个保安,告诉我们是在旁边一个5层高的玻璃幕墙的房子的四楼。这是今天我们碰到的第一个面色平和,吐字清晰,对我们的目标地点说得十分有把握的人。
出了高新大厦,不远处确实有个显眼的5层结构的玻璃楼。其时已经快11点半,我们估摸着大妈们恐怕早下班了,下午估计得2点多再上班,但还是想去探个准信。其实从珞瑜路540号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把今天的目标定为找到目标就行了。W比我更迷信,觉得6月14号兼阴历4月二十九日子不理想,之间就跟我说,今天就算能办,我们也等到明天来办。我早就奔波得脚疼,只想能办完就赶紧办完算了。正要绕到玻璃屋的时候,W眼尖,看到旁边一个小楼门口挂着招牌,可不就是网上说的那个什么“社会发展事务”机构。恍若喜从天降,我们进去正要直奔四楼,被保安拦住了。说明来意,保安说,一、三、五受理结婚,今天周四,你们明天来办。小心翼翼地问明了人家明天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及中午休息时间,就出来了。复又折回去问,户口在关东派出所,办结婚证是不是这个地方,得到了肯定答复,才彻底放了心。
W松了一口气说,幸亏没到前面那个玻璃物,要不然我少不得遭你一顿抱怨。原来W一直预备着我发脾气。不过这一次,我早有充分的思想准备,知道贵政府不是好打交道的,所以饶了这么多路,我的火气还没有到临界点。人家周四不上班,W简直觉得天从人愿。
中午吃清蒸武昌鱼,心情颇不错,只是对明天的事情仍有点担心,不知道会有什么遭遇。晚上住华工8号楼,在友谊餐厅请我的同学和他的前同事吃饭。听JF说她领证的时候,和民政局的人为某条规定吵嘴一小时。问她当时可备有喜糖,她说没备,呵呵。
华工真美。但是我没有力气散步。当天晚上我头一挨着床就睡着了,也顾不得脚疼,也没力气刷牙洗脸。
第二天7点不到就被W叫醒了,急急的洗漱,吃早餐。从8号楼走到校门,要走20多分钟,W一路催着说,人家民政局都开始上班了。好容易走出校门,打车到了目的地,还是昨天那个保安。我们做来访登记的时候,前面已经登记了好几对了,都是找四楼的。民政工作人员是一个小伙子,还算和善。我们领表,填表,小伙子拿身份证户口纸去复印,又贴照片,盖钢印,收了12块钱。证终于到手了。我们的户口纸上,都被盖上了已婚的章。我记得SARA的户口本就没盖这个。
将徐福记点心分给小伙子、保安、及做清洁的阿姨。我们自己吃了两颗。W说,我再也不怕你生气了。
又匆匆赶回去退房,请W的老板及师弟们吃饭。饭后W又买了两块巧克力,说是庆祝我新婚。然后又去爬山。当天晚上上火车之前,我们终于在华工食堂吃了一顿饭。食堂里的清蒸武昌鱼,因为比饭店里的小的缘故,味道更觉鲜美无比。
周六早上到了北京,W一下火车就直奔天坛去练拳,我和同行的小妹妹回家买菜炖汤。下午W回来炒菜吃饭,饭后又去西单买喜字窗花回来贴。喜字买回来用书压了一夜,周日才贴上。小妹妹问我,你结婚感觉幸福吗?我想幸福需要用一辈子去慢慢体味吧。如今我只觉得每天的时间都安排的好满,我们恐怕是闪婚一族里最闪的一对了吧。直到昨天晚上,我们还赶在超市关门前,匆匆忙忙的买了两包喜糖,预备各自带到公司去发。只是可惜大夏天的,哪都买不着徐福记的酥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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