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耳的寂静角落

 

今天去面试，人说谈谈你最得意的事。于是胡扯了一下以前作过的某个专题。其实个破专题有啥好得意的，口水而速朽的东西。而我最得意的事，当然是造出了小土这个小人精了。但是我不愿意在这样的场面下谈起小土。可能国企就是这点拎不清，工作就是工作，你付薪水我付汗水，不涉及灵魂好不好。

 

回来小土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咿咿呀呀地说着，又是笑，又是哼哼着撒娇。我知道她是对我消失了好几个小时表示不解。今天对照了一下婴儿发育的参考表，小土9个多月了，9个月婴儿“应该”会的一些动作，譬如爬、扶床沿站立等，小土还不太会，但是，情绪认知方面，譬如察言观色，看脸色下菜碟等等本事，那“应该”是9个多月或10个多月婴儿的本事，小土3个多月就心领神会了。

 

说一件小土情商超级发达的事。前天早上大家一觉醒来，土妈本该马上给小土把尿的，但是小土根据以往经验，知道土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离开房间（直奔厕所），留下小土在床上假哭，土爸在一旁无效地安抚。那天小土一醒来就揪住了土妈的衣服不放，不顾土妈的好言相劝，土妈又不忍心硬扳开她的手，于是僵持着僵持着小土就尿到了床单上。土爸探过身子来看，小土就嘟着嘴，低垂着眼看自己被尿湿的小脚丫，一声不吭，其实眼角随时捕捉着土爸的脸色呢。见小土这么严正以待，土爸忍不住乐了，没像以前那样责备她，当然了以前责备也是假装严肃。小土一见土爸笑了，马上轻松活泼起来，又笑又乐的。其实土爸要是板着脸说，小土，以后不可以尿在床上，知道不？小土一定会掉转头看向别处，假装土爸是空气。呵呵。

 

 

昨天傍晚小土看到院子里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在拍皮球，非常感兴趣地想要凑过去一起玩。小土现在一旦被什么东西吸引，就跟小泥鳅一样整个人往那个东西的方位扭过去，全身的劲不打一处来，用两只手臂根本抱不住她。土妈只好让她站在地上，离得很近地看球。小土还往前挣，又伸手想去摸球。土妈正用力扶着她，冷不妨小男孩举起球砸向小土，有小土头那么大的一个皮球，正砸在小土脸上。小土何曾被别人如此敌意地对待过，楞了一下就很委屈地哭起来。今天土爸给小土买了一个很漂亮的皮球回来，小土兴奋地抱在怀里拍打。不过玩了几分钟之后，兴趣就转移了。

 

不过昨天小土被恶意砸脸的事情，到现在还是让土妈心里很不舒服。一直以来，小土在我们院子里都很受欢迎，一方面当然是因为小孩子实在是可爱的，另一方面也是家长们有心要营造一种有利于培养孩子开朗性格的社交环境。最初抱着小土出去玩，有热情的邻居会主动打招呼，问孩子叫什么名字，逗她玩。小土特别喜欢别人跟她说话，一逗就乐。土妈希望每一个碰到的人都叫小土的名字，跟她说话，所以一改从不主动搭理陌生人的孤僻性格，主动跟人家拉家常，努力记住小区里每一个孩子的小名，见了面主动招呼人家的小家伙，这样人家自然也要逗一逗我们小土。这样，小土出去玩总是很开心，看到别人玩什么也很有参与的热情，看到熟面孔，不管是大人小孩，都会啊啊地主动跟人交流。昨天那个小男孩，不确定是不是我们小区的，因为我此前从未见过，显然不属于开朗活泼阳光灿烂的类型。真的不是因为他砸小土我才这么说。我抱着小土靠近他的时候，一直跟他打招呼，叫他小哥哥，夸他球拍的好，小土也啊啊地跟他交流，小男孩毫无反应，甚至眼皮都没往我们这边抬一下。然后，他突然就向小土发起了攻击，攻击完了又回到对周围世界不闻不问的状态，旁边他的家长让他道歉，也毫无反应。这么大的孩子应该正是像海绵一样对外部世界充满渴求的时候，却表现出封闭、淡漠的倾向，甚至戒备到行动出现攻击性的程度，不知道家长是否意识到了某种问题。

 

 

昨天土爸问，知道到什么日子了吗？才想起来615是领结婚证的日子。今天特意百度了一下，原来结婚两周年叫棉婚。正好昨天是周日，为了纪念今天这个伟大的日子，土爸土妈跑到西单（把午睡中的小土丢在家里，当然有爹爹婆婆看着）逛商场，给土妈买了一件花衣。值得庆祝的是，土妈居然能轻松穿上ESPRIT的S号上衣（限某款）。

 

结婚以后真是日月如梭。一晃眼就两年了，小土都快9个月了，仍然感觉单身的日子就像是昨天。昨天还和土爸讨论不知道我们有没有金婚之福，因为要俩人都活到80多岁才够，到时候连我们的小土都成老太太啦。小土将来过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只希望她健康长寿。

 

很久没有更新了，应大家要求上几张小土的新照片，分别摄于小土6、7、8个月的时候。

 

据说，厨房里没有一坛好腌菜，家就没有家的味道。土爸求学、工作在外数十年，每次回老家，什么都不愿意带，就爱背一罐子家里腌的豆豉，和老家小作坊里酿的酒。如果实在带不了两样东西，必定舍酒而取豆豉。土外公也爱吃豆豉，去年土妈在家的时候，还听见土外公念叨，你们婆婆（指土外公的妈妈，小土的外曾祖母）很会腌豆豉。要知道，这位小土的外曾祖母，在贵国闹三年自然灾害，土外公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去世了。隔着半个世纪的遥远时空，从她老人家手里腌出来的豆豉的味道，还鲜活地留存在土外公的记忆里。

 

去年我们来北京的时候，沉甸甸地带着好几罐豆豉。带不尽的，还有好几坛子，都留在老家土墙的墙根底下。那些装豆豉的坛子，有的比爹爹婆婆的年纪还大。我们来北京之后，老房子就没人住了，婆婆总是担心日后土墙倒了，会把几坛豆豉埋在里面。后来老家来过两次人，每次都按照婆婆的要求从老坛子里挖来了一些豆豉。尽管如此，婆婆炒菜的时候仍然很吝惜豆豉，只在蒸肉、蒸排骨的时候才舍得拌一点进去，或者隔三擦五，要改善下口味的时候，才开坛取点豆豉出来做调料。婆婆总想在北京腌豆豉，以免坐吃山空，但是很多条件都不具备，尤其是买不到做剁椒用的那种红辣椒。这边菜场卖的红辣椒一点都不辣，还贵的要死。

 

相比之下还是做泡菜简单，虽然身为湖北人，我们只吃过四川泡菜，却从来没有动手做过，婆婆甚至都没有吃过四川泡菜，以为跟邻居说的东北酸菜是一回事。好在有网络。前一阵在一个四川人的博客上看到了做法，昨天就去买了个玻璃坛子，材料。今天就照人家说的起了盐水了。

 

每一步都做的小心翼翼，朝天椒是一个一个挑的，回来一个一个洗净、阴干。只可惜青的朝天椒卖相太差，只好买了双份红的回来。蒜瓣昨天洗了，阴干到今天，全发芽了，只好再去买，发现超市卖的也都正出芽呢，只好从出芽的里面，勉强挑出些凑合用，质量数量都不达标。花椒洗了放了一夜，感觉还是湿的。最后入坛的时候，八角花椒蒜瓣生姜糖盐酒凉白开水是一股脑倒进去的，后来半天了，盐呀糖呀还在坛底躺着，但是坛子都密封好了，也不好再揭开搅和。只好等着他们自己慢慢化了。

 

有了这么多意外因素，不知道这老盐水最终能不能做好。希望能一举成功吧。据说老盐水起好之后，后面就只管往里面扔萝卜包菜什么的，泡一夜捞出来吃就是，吃完再扔新的进去，可谓一劳永逸。而且老盐水是泡的时间越长，泡过的菜越多越好用。希望到小土能吃泡菜的时候，这坛子老盐水能让她一辈子都记得老妈的泡菜手艺。

 

 

2007年春节，我去深圳看出生后三个多月还没见过面的艾米，抱着她去跟2000年大学毕业后就没见过面的COCO，大虾聚餐，大家都羡慕米爸米妈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宝贝。我还在COCO 的建议下到饭店门口转桃花，希望能交到桃花运。果然在那年的4月8号，土爸就出现了。土爸出现的时候，阳光照耀，春暖花开，土爸庄严地穿着一整套黑西装，沦为笑柄。

 

2008年的4月8日，土妈怀着三个月胎龄的小土，坐上了回武汉的火车，去办准生证。结婚的时候我和土爸一起去办过一次，没有成功。那一次虽然有点小波折，但是办下来了。都说是小土福气大。

 

今天，我们的小土已经6个月零10天了。自从见过米米之后，土妈的单身主义就开始动摇了。土爸一听到土妈说起米米就说，你就不知道自己生一个呀。现在，我们终于如愿已偿。小土像米姐姐一样活泼、机灵。抱到外面去玩，路人都被她的眼神吸引，谁都夸她灵气逼人。

 

 

 

 

昨天周六，我们和邵夫妇、财神夫妇在某饭馆举行了新一期多头誓师大会，会议在亲切友好的氛围中进行，大家对彼此关心的问题交换了意见，并对全球金融危机背景下中国经济尤其是房地产业的发展前景做了乐观预期。由于有邵夫妇的便车可坐，小土也出席了会议并做出了无人能懂的重要讲话。土爸在天坛练完拳，听说小土也去了，连忙追了过去，导致婆婆在家里等到下午三点才吃午饭。

 

昨天写到一半，小土要睡觉了，就没写了，今天续写。

 

上篇说到婆婆经常抱着小土爬楼梯，慢慢就跟楼下的小哥哥一家熟识了。有一天土爸土妈抱着小土在外面晒太阳，碰到小哥哥和他的爸爸妈妈也出来逛。小哥哥的爸爸很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说这不是老在楼梯里玩的那个小孩吗？小哥哥的姥姥（我们老家叫外婆）一碰到小土在楼梯里玩，就把她们婆孙俩让进屋里去，还让婆婆教她做菜。有一次来叫婆婆去教她煎鱼，热情地邀请我们都去。于是土妈抱着小土也去了。小哥哥显然很喜欢我们小土，不停地拿着这个玩具表演给小土看，又拿那个玩具给小土看。可惜小土正是开始怕生的时候，小哥哥一靠近她，她就很紧张地大叫。小哥哥只好离她远远地望着她笑。真是有潜质的温柔体贴型小男生啊。我们小土还处在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阶段，一切随自己的喜怒行事，小哥哥已经懂得体贴，照顾别人的情绪了。当然我们小土也不错，天生的万人迷潜质。

 

婆婆那天给小哥哥家做了鱼，还煎了一盘豆腐。我们都很奇怪，怎么煎豆腐都还要学呢。第二天，那位姥姥又向婆婆请教怎么炒白菜，还问煮粥要不要放碱。据婆婆讲，他们家做的米饭是黄色的，怀疑是放了碱的缘故。东北人爱吃面食，不会煮粥做饭倒不奇怪，怎么炒白菜还要请教我们南方人呢？不是说东北人一个冬天都吃白菜萝卜吗？姥姥还说自己很会包饺子，不过婆婆一点学包饺子的兴趣都没有。

 

外婆为了看小土的照片，已经学会了上网看博客。放上一组小土的近照，鼓励外婆天天进步。下面是其中一张，更多照片请点屏幕左上方“小土5个月”的像册。点小幻灯片下面的其他像册的名字，可以看更早的照片。把鼠标放在小照片上点一下，就可以放大了看。